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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南山素有“天下第一福地”的美称。
三人落车后,仿佛来到了天然氧吧,默契地站在原地闭眼深呼吸,将清新空气灌入体内,换洗身体里积攒的浊气。
“哇,空气质量太高了。”李晓雨眺望远处,墨绿的群山在浓稠的云层中起伏,头顶的天蓝的像后期做上去的,大团大团的白云低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,清脆的鸟鸣声在山间婉转回荡着,她发自内心地感慨道:“真美呀!怪不得古代那些名人雅士都要来终南山定居。”
对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来说,这里简直是“世外桃源”般的存在。
“别站着了,快都进来吧。”李锋穿着一件黑色的有点象道袍的棉麻长衫,神态轻松愉快,站在门口朝三人招手,说完自己抬腿先上了门口的石阶,朝院子里走去。
三人这才大跨步朝院子走来。
院子外面的围墙很矮,差不多半人高,是用泥土和麦秆混在一起堆砌而成。
院子里面很大,三人从大门进入,迎面就看到正前方是一排屋舍,共三间房,左手边还单独有一间屋舍,房顶上面立着烟囱,应该是厨房所在。
“马骏,你带人到房间先把东西放下吧,弄好了出来喝茶。”李锋此时已经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泡起了茶。那桌子其实只是一整块不规则的石头,下窄上宽的蘑菇云型状,周边放着几个木墩子做凳子。
李晓雨发现父亲今天整个人看上去很自在,比那天在城墙上见到的状态松弛很多。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。
两人跟在马骏身后,来到正对大门的屋子前面。马骏介绍说:“正中间是师傅的卧室,左右两边的屋子布局和陈设都是一样的,你俩自己选吧。”
房间墙面也是土坯做的,只上面的屋顶用了些瓦片。屋檐下用鱼线吊着一排皮影花卉,间隔处挂着小铃铛,这时有风吹过,丁铃作响的声音伴着摇曳的花卉,别有一番趣味。
“那我就左边这间吧。”李晓雨说着朝左手边的屋子走去,张林飞没有异议,径直走向了右手边的屋子。
“哎呀!”马骏突然捂住肚子,表情痛苦,“你俩自己看吧。人有三急,我先去趟厕所。”说完急匆匆跑到屋子后面去了。
李晓雨推开房门,一股土腥味夹杂着凉意扑面而来,这里墙面和地面都是土做的。屋子里东西很少,一张单人木桌木椅放在进门左手边的窗户边上,桌面上只放了一个泥塑花瓶,里面插着门口花园里摘来的鲜花,最里面的靠墙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床,被褥整齐的放在枕头下面。
将背包放到床上后,李晓雨坐到床边,门边的那扇窗户开着,象一个天然取景器,一眼望去,窗外的景色就象画框里的油画,会随着视线偏移变换画面内容。
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。
自她从地铁穿越到这里后,连日来压在心里的那些谜团和不解,再加之怕被人发现整日提心吊胆,在这一刻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好象时间的流速都变慢了似的。
她从窗户看到张林飞走到石桌旁,坐在了李锋对面,这才从床上起身,出了屋子,也朝着石桌走了过去。
李晓雨在李锋身边坐下的时候,听到两人正在聊张林飞爸爸的事情。
“那您跟我父亲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。”
“哈哈哈,那老小子,太犟了!”李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见李晓雨坐下,便给她也到了一杯茶放在面前,放下茶壶后,他盯着手里的空杯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原本我跟你父亲有个合作,计划下半年一起做个以‘时间’为主题的皮影系列创作。介绍我俩认识的那个朋友,还说要给我们办一个展览。可惜人生无常啊……”李锋眼框明显红了一圈。
张林飞听完只闷头喝起茶来,情绪也低落下来。表面看来,他在为父亲的死亡伤感,实际上他抓住了李锋话里的关键信息,那个两人的共同朋友,是谁呢?
“我都不知道,父亲在世的时候,身边竟然还有您和那位要办展览的前辈这样的知心好友。现在光这么听着,我也替他感到高兴。”
李锋立刻就捕捉到了张林飞话里的另一层意思,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大腿,“回头有机会一定要带你认识一下!你林阿姨肯定很想认识你。”
林阿姨?在张林飞的印象中,父亲张国栋身边没有异性朋友。一是因为他对妈妈爱的深沉,再有就是他性格内向无趣,甚至可以说有些孤僻,手机的联系人都没几个。
这个林阿姨又是怎么冒出来的?
“好啊,我也很想多了解我父亲一些。事到如今,我才觉得自己对他的关心太少了。”张林飞脸上闪过一丝失落。
这时候马骏终于回来了,他走到石桌旁刚要坐下,李锋却对他说:“你该下山了吧,早点回去,店里总不能一直没人看管。”
“哦、对,我是该走了。”可他却站在原地并没有动,而是将眼神锁定到了李晓雨脸上。
“李叔叔,您那些菜都是自己种的吗?”张林飞突然跟李锋搭腔,见对方点头,便起身央求道:“我能过去看看吗?您给我讲讲吧。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些。”
“行。”李锋起身后,又看了马骏一眼,示意他赶紧离开,随后被张林飞直接拉着走向院墙边的菜地。
看着两人走远,马骏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狗尾巴草做的手环,放在了李晓雨面前,观察她的反应。
“这什么?”李晓雨好奇地拿起来,细细观察着狗尾巴草被编织在一起的纹路走向,抬头看向马骏问道:“你编的?”
她的眼神里出了好奇没有别的其它意思,马骏眼里的期待瞬间落空。他猜测应该是融灵没有彻底完成,所以原主的记忆没能全部解锁的缘故。他情绪低落地点了点头,问她:“喜欢吗?送你了。”
“挺好玩的。”李晓雨说完就把那手环放到桌上了,对于戴上试试压根儿没什么兴趣。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。
这时候,李锋又催促马骏,让他赶紧走。
马骏应了一声,赶忙从李晓雨手里抢过杯子,倒满,连喝三杯才肯放下杯子。临走的时候,他俯身到李晓雨耳边轻声说:“周六晚上,我在山脚下的咖啡馆等你。很重要,一定要来!”
这时候,站在菜地旁的张林飞皱着眉头,眼睁睁看着两人在咬耳朵,在他身旁侧身站着的李锋刚要转身再催促马骏,却被张林飞眼疾手快拦住,缠着他要听给这些菜除虫的技巧。
李锋夸夸其谈的时候,马骏离开石桌,朝院门口走去,还特意向张林飞和李锋招手告别,留下李晓雨在桌边一脸迟疑,不知道马骏这一次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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